梧州不仅是个喝茶地方 2006-12-03 14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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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梧州,我们就想起了梧州的鸳鸯江,梧州白云山,梧州的骑楼,梧州的茶馆,梧州的大水,梧州的龟苓膏,梧州的三蛇酒,梧州的冰泉豆浆,这一切,凝聚着这个城市最沉厚的人文积淀;说到梧州,我们就想起了梧州的中山纪念堂,梧州的西竺园,梧州的龙母庙,梧州的英领事馆,梧州的李济深故居,这些地方,飞扬着这个城市差不多一个世纪以来所有的光荣与梦想,这个城市的历史与现实叫我们百感交集

梧州是个叫人难以释怀的城市,这个城市在鸳鸯江边耸立得太久太久,多少壮怀激烈的故事大浪淘沙灰飞烟灭从她身边流过,任历史潮涨潮落,月升月沉,她却不言不语,不卑不亢,以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向前走。有人说梧州像个破落的贵族,虽然今不如昔,衫是破旧了些,人是老了些,但架子还在,气度还在,那份悠闲,那份从容还在,梧州经历过一切,也看破了一切,也能承受一切,梧州人的作风与气派常常叫人想起了张爱玲小说中的旧上海,想起了中国一些老城市特有的品格。

梧州是个水灵灵的城市,广西江河85%以上的水都经过这里流向大海,给人们最深的印象就是这里年年都要发大水,以前大水来时差不多半个城都要淹在水中,划着小艇仔走街串巷曾是梧州的一大风景。梧州人天生跟水亲近,从不把洪水视为“猛兽”,他们把洪水当成朋友,认为发洪水就会发大财。洪水季节,人们就像过节一样热闹,盯着大水一厘米一厘米地涨到脚眼珠,才将家里的坛坛罐罐搬到高处,然后就成群结队去桂江桥头看大水。

梧州一半是水,另一半就是山,梧州的许多房子建在徒峭的山上,远远看去你真担心这些斜挂于山上的房子,会有一天被风刮下来,砸在路人的头上。这你就错了,这些房子牢固得不得了,经受过无数的风雨和年代,仍然坚不可催。梧州人在其间平静地过日子。从那爬满青苔的台阶上,从那一间间秦砖汉瓦建筑上,从那一张张布满岁月沧桑男人女人的脸上,你才知道这个城市最坚硬,最卑微,最令人绝望的东西是什么。这个城市是由平民组成的,梧州人对平凡清贫生活超常的承受力,除了梧州人知天乐命,安贫乐道外,还源于梧州的好山好水好环境。荣华富贵钟鸣鼎食生活可望不可即时,还可以享受无处不在的清风明月,享受梧州这特有的好山好水,这就够了。
梧州人是闲适散淡的,梧州人的激情和抱负都留在了上个世纪三十年代,那时梧州商贾云集,船来货往,歌舞升平,灯红酒绿,人称“小香港”。孙中山三次到过梧州,至今仍被梧州人津津乐道。只是站在已显颓败老态的中山纪念堂前,梧州人的情感很复杂,那不能说是骄傲不能说是伤悲,反正是说不清楚。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随着水路衰落陆路发达,梧州成了“老少边穷山区”,不可竭止地衰落下去,看着梧州GDP增长缓慢,周边城市突飞猛进,梧州人暗暗着急又无可奈何。

在无可奈何中,梧州人还是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很悠闲精致。梧州的茶楼很多,设有早茶、下午茶、夜茶,什么时候都人满为患。或三五知己把盏对喝,或一人独酌自得其乐。一杯清茶,一碟肠粉,一碗皮蛋瘦肉粥,就可以把长长时光打发掉,梧州茶楼点心品种丰富且价格低廉,10多元钱就能饱餐一顿,生活就变得有滋有味起来。

远离政治中心也远离经济大潮,梧州人的生存状态,有一种阅尽沧桑的从容淡定,有一种回复到生命本真面目的彻悟。为欢乐而活,为享受而活,梧州人知道,欢乐的本质是什么?他们能够享受到的是什么?欢乐是一种心情,欢乐是一种生活态度。欢乐不见得就要多大的乌纱帽戴着,要多少金钱堆着。欢乐是风吹在身上,是雨落在身上,是看着青山慢慢地老,江水慢慢地流,是实实在在的每天这一瓢一勺的日子,努力地把这一瓢一勺的日子过得有味道,这是许多梧州人的追求。梧州人不喜欢外地工作,到外地去做了大官的人,也要千方百计调回来,谋个闲职终老,梧州是个很好养老地方,往东走往西走往南走往北走都有好风景。

外边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很热闹,大学毕业的梧州大学生就是浪迹天涯也不愿意回梧州,这叫梧州人好伤心,随着时代发展,散淡悠闲的梧州人也燥动起来。凭什么一辈子就要对着这条空空流淌鸳鸯江?凭什么就看着别人开宝马凌志奔驰,自己就只能踩着辆除了铃铛不响到处都响的破自行车?梧州人跑到外地闯荡世界的人越来越多,梧州茶楼年轻人就越来越少,梧州迪斯科舞厅震耳欲聋,渲泄着这个城市不老的激情。人们忙着上网参加“思想解放大讨论”,反思梧州的文化,对他们行政职能部门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,梧州市委市政府启动的三百项工程大会战,在市民中引起强烈反响。与时俱进,让梧州重铸辉煌的呼声,正日益成为这个古老城市的主旋律。梧州人的脚步开始匆匆起来。你才知道,这个城市的根是什么,这个城市的灵魂是什么,这个城市最有希望,最不可战胜的是什么。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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